星期四 , 24 十月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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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醫學] 黃厚瑄 從指考榜首到關顧全人的醫者
[台大醫學] 黃厚瑄 從指考榜首到關顧全人的醫者

[台大醫學] 黃厚瑄 從指考榜首到關顧全人的醫者

採訪撰文|蘇 緯     圖片提供|黃厚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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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厚瑄
考大學那年,她是二、三類組指定科目考試榜首;現為台大醫學系七年級應屆畢業生,台大醫院實習醫師。出身於公教家庭,喜歡閱讀、看令人感動的喜劇,非常喜歡聽音樂和唱歌。深信人不能獨自活著,認為每個人都值得被尊榮,因此很開心在每個角色中都能參與一個又一個生命的故事,也樂於和別人分享自己。


國小作文課,大家都寫過〈我的志願〉這題目,黃厚瑄當然也是。她在作文本子裡寫下的夢想,是成為一位科學家:「我一直對於卡通裡的東西很有幻想,我覺得如果地上一直塞車的話,空中就應該要有第二線道;我想要發明那種飛在天上的車子,想到車子可以飛在天上,就覺得滿好玩的。」

夢想成形於與偉人的紙上奇遇

隨著年紀漸長,黃厚瑄對科學的喜愛仍然濃厚,但卻從天馬行空漸漸變得比較務實些了:「我從小就很容易受別人影響;我喜歡看書,所以也很容易受書影響─我看偉人傳記的時候,就特別容易被科學家的故事感動。」愛迪生、愛因斯坦、居禮夫人躍然紙上影響著黃厚瑄,她想:「我以後也要做那麼偉大的事情。」而在所有傳記裡,她最喜歡的是史懷哲的故事:「史懷哲到非洲行醫的過程讓我很感動,我滿喜歡幫助人、與人接觸的;在課業方面,則對生物有特別的熱情,我那時就覺得,我以後的工作是要跟人扯上關係的!」那時的黃厚瑄,還是個國中生,而想讀醫學系的念頭,就是這時開始的。

高中時,黃厚瑄進入一所高中的資優班就讀:「我非常非常認真朝著『考上醫學系』的目標前進,也大概知道了自己成績的位置在哪裡。」也因此,她對大學的期望又想得更深入一點:「我很希望自己在大學的時候能多探索各種領域的知識,所以我想上的是綜合大學的醫學系。」於是,「台大醫學系」這個目標昭然若揭,對黃厚瑄來說,這是第一志願中的第一志願,可敬又不可及。

在課業較勁與友誼間角力

中學時代的黃厚瑄堅信「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所以她也花非常多的時間讀書。後來,她以6科總分569.73分,成為民國九十六年大學指定科目考試全國第二、三類組榜首。

黃厚瑄從未補習,從小學習書法的她,曾在國中及高三時兩次奪得全國國語文競賽書法第一名,她說:「因為字寫得漂亮,就會想作筆記,對寫下重點及複習很有幫助。」品學兼優、才華洋溢是大家對黃厚瑄最直接的印象;但在這背後,黃厚瑄的心裡卻藏著一些別人看不出來的糾結。

因為認為:「我很努力呀!本來就應該得到好成績。」所以黃厚瑄對自己優異的表現感到理所當然,卻讓成績成了主導生活快樂與否的因素:「我從小就很在意成績,所以很喜歡跟別人比較;少1、2分我就很想要計較。雖然我幾乎每次都可以打敗別人,但有幾次我的好朋友考試成績比我好,我就超級不開心。」

「我很愛抱怨,我就是那種考了90分也會跟朋友說『我這次又考得很爛』的人,可是朋友們說的很爛可能是70分以下。」回想起當時的人際關係,黃厚瑄說:「現在想起來,以前我真的滿白目的,是朋友們沒有嫌棄我。」黃厚瑄從小人緣就不錯,算是朋友很多的人:「他們對我很真誠,可是在成績上,我計較的對象卻又常是他們……」這樣矛盾的關係,讓青少年期的黃厚瑄常常很不快樂。

醫學系生活,一趟生命療癒的旅程

試著分析當時的狀態,黃厚瑄覺得隱藏在優異的課業表現背後的,其實是一顆敏感且缺乏自信的心:「我的自我形象不好其實是很深層的,但因為外在表現很好,所以不太容易顯露出來。」青少年階段,黃厚瑄把「自己是誰」交給別人來定義,與人相處時別人說的話、互動時的表情,都讓她反覆思量「這個人對我的評價如何?」而且心情很受影響。但醫學系七年,卻讓黃厚瑄對於人際關係有了全新的體驗…

大一那年的宿舍生活,黃厚瑄和幾位學姊住在一起,室友們對人的愛心、鼓勵經常讓她感受到一種特別的氛圍。比如說,一位手巧的學姊常常透過可愛的手作小物帶給黃厚瑄許多關愛和驚喜;還有一位心思細膩的室友常常自動發現她的需要。

這點點滴滴的愛不帶什麼目的,卻在黃厚瑄的生活中留下美好的記憶,每當想起就覺得溫暖。黃厚瑄笑說:「就像感官不用會退化一樣!」以前自己是很不習慣關心別人的,剛開始接收到別人熱情的關懷時,也覺得「真是怪斃了!」但漸漸地,愛的感官好像被開啟了,她開始想到「為什麼不也試著對別人這麼做呢?」

從大一開始,想多學一點的黃厚瑄課表就被必修、選修、通識等不同領域的科目塞得滿滿的;除了幾乎不蹺課以外,課後也需要花不少時間讀書。「但其實,我是滿容易浪費時間的人。」本性愛獨處的黃厚瑄和大家差不多,吃吃東西、看偶像劇和韓劇是她喜歡的消遣;一個人悠哉地度過忙碌生活之餘的那一點點空閒時間也是素來的習慣。美好的宿舍生活經驗,卻讓她開始想來點突破:「其實我本來是一個很沒有耐心,沒辦法花太多時間給別人的人,但我開始試著多關心別人。」她刪掉了電腦中的看片軟體(只有暑假才裝回去),重新檢視自己的時間規劃,決定刻意多花些時間與朋友相聚。

不同於高中生很自然在班級中群聚;大學生常常是獨立行動的,在剛開始下定決心要去「交朋友」時,黃厚瑄還是很在意別人的想法,「他會不會答應我的邀約?」是首先要突破的心理障礙。

所幸她很快就發現,這個擔憂是多慮了。黃厚瑄常常寫卡片鼓勵朋友;也會在朋友生理期時買碗紅豆湯給他們一些溫暖,就曾經有朋友笑說:「簡直就不需要男朋友了!有妳就夠了!」和朋友在一起有時是快樂的;但也有些時候,人就是會陷入一些困境,勸也勸不聽,怎麼陪伴好像都是枉然,這也會讓黃厚瑄陷入懷疑:「如果我花時間給一個朋友,他長期困在同樣的問題中,一直都無法突破,我會很沮喪,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有什麼意義。」

學習成為關顧全人的醫者

「『難道是他要改變,我才要陪伴他嗎?』這是我時常在省思的。我現在回頭看,雖然有時候人當下可能沒有改變,但是他收到了我的愛;我自己也因為陪伴別人,重新學習什麼是愛,那其實不是枉然耶!」

刻意地改變生活方式,刻意地安排時間給朋友,幾年下來,美好的果實初熟了:「有一次,有個學妹寫卡片給我,她把以前我對她做的事都寫出來,告訴我她現在也知道怎樣陪伴別人、花時間在朋友身上了。其實她跟我一樣是很在意成績的人,我記得以前我跟她分享了好多從成績捆綁解脫的經驗。」回想起這一切,黃厚瑄覺得好開心。

畢業前夕回首大學生活,除了裝備了豐厚的醫學知識,即將成為一位優秀的醫師;黃厚瑄自認這七年裡做得最棒的事情就是「陪伴別人」。

每一次跟朋友在一起的經驗,都是美好的練習,讓黃厚瑄更明白什麼是全人關懷、什麼是愛。她的生活體驗,與台灣近十年來,醫學教育所關注的「醫學人文」也有了巧妙的呼應─除了醫病,醫學人文也強調關心包括生物、心理、社會層面的全人關懷。黃厚瑄說:「我們有時候會覺得寫報告每次都要分項表列生物、心理、社會是很八股的事,可是我真的很期待自己是個全人照顧的醫生,不只是能醫治人的疾病,也能跟人建立好的關係、關心他全人的需要。」

如果成為科學家,就要開闢天上的第二線道讓車子飛翔;如果成為醫師,就要關顧病患全人的需要。從小到大,黃厚瑄的夢想沒有離開對人需要的關懷,在這個醫師就業環境險峻的時代,黃厚瑄認真地學習,也從關心身邊的人開始,勇敢地,朝一條不簡單的路前進。

「我從前自我形象很不好,卻在大學期間改變了。我很希望看見年輕的生命可以改變,可以有夢想、認識自己是誰,生命被修復。回顧這七年,我很感恩的是我的付出有結出果子,我很感恩我學會了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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